這裡是日凝。
灣家人。
東西很雜很亂,興許都是危樓。

[J禁/樹北+傑北] 放生

以ほくじぇ為前提的ほくじゅり。零零碎碎地寫了些自己對ほくじゅり、對樹的想法。雖然是這樣的故事,還是希望閱讀愉快。

最近的煩惱①:ほくじぇ太安定了,希望能看到激烈一點的東西啊T_T
最近的煩惱②:分不出自己喜歡ほくじゅり還是きょもじゅり多一些,每天都好痛苦。
(能去煩惱人生更重要的事情嗎XD)



  他常自告奮勇跳上駕駛座,發動引擎後松村才慢吞吞地上車。只有兩個人的話松村會窩在他的身邊,三個人的時候就隨著ジェシー挪到了後座。

  步行時也是,他扛著責任領著路一馬當先,松村偶爾與他並肩,有ジェシー在的話便落到了後頭。

  但他覺得沒有關係。

  主持斷掉的話松村會立即補上,不夠周全的話會抓著瀏海替他架起臺階,呼喚的話會「啊」地輕輕應和,回過頭的話總會在那兒。

  朝他笑,始終是放心的模樣。


  松村老愛誇他聰明,他聽著垂下眼簾、靦腆笑起時想著不啊他根本不聰明,只是機靈了一點點吧。所以他覺得沒有關係,他覺得這樣就好,他清楚什麼是恰到好處,也清楚如何給自己留一條活路。

  他盛放上天秤的重量就那麼多,只能那麼多並且假裝自己只有那麼多。

  他還在笑,後頸被指甲搔刮得幾乎腫痛了起來。面前的松村止住口,留心起他有些過久的束手束腳,眨眨眼後,又飄開了視線。


*


  新幹線的列車上松村和他並排坐,他一手撐腮,另一手滑著手機尋覓回到東京後想去的店家,一面隨口,「北斗,晚餐想吃什麼?」

  他拿捏的語氣比起「邀約」更偏向「參考看看」,松村大概沒起疑,也沒有戒心,從右手邊傳來琢磨的聲音,「嗯──蕎麥麵。」

  以及,「我猜對了嗎?」


  「什麼?」

  他轉過頭,瞥見松村的指尖在手機上劃拉著,關掉音樂播放程式。目光掃移之後,才看清松村正摘去左耳裡的耳機,迎上他錯愕的神色,露出了虎牙笑。

  「猜對了吧。你是不是想問我晚餐吃什麼。」松村邊說邊挨近他,越過他的臂膀,探向正握著的手機,伸手敲了敲螢幕,而上頭的店家資訊一覽無遺。


  他忽然有些無力,或者挫敗,癱上椅背的同時連點了幾回螢幕,匆匆將網頁退回首頁。

  「你……正在聽音樂的話要早說啊。」

  松村倒是不置可否的樣子,調整了下姿勢,讓自己回歸原位。「但即使如此,我也聽得懂樹想說什麼。」

  「就好像從出生開始就一直在一起的、另一個自己一樣。」松村閉著眼,戴回了耳機,喃喃地說。「樹在想什麼,我一清二楚。」


*


  ジェシー像一頭太過自由的野生動物,他們合力圍了塊地把ジェシー圈在裡頭,然後將之放養。

  是O型啊。那個時候他站在ジェシー的背後,扶著ジェシー寬挺的肩頭,聽見醫師診斷結果的剎那咧開嘴笑,唯有心臟咚地下沉。是O型啊、ジェシー,果然和他們任何人都不一樣。

  ジェシー太不一樣了,皮膚底下流著外國人的血液、比他們之中的每個人都還要高大,也比每個人都還要率真,歌唱的時候擁有足以說服他人的筆直眼神,不像他老是垂著眼躲閃。

  想要什麼就直接伸長手拿,害怕時就大叫,快樂時就大笑,而只要ジェシー笑,松村便會跟著笑了起來。


  樹好像另一個自己。松村呢喃時偏向氣音,混雜入些微的不肯定,他卻連絲毫的質疑都不被允許。

  就如松村懂他一樣,他也那麼簡單地就能理解松村,於一吸一吐之間相互瞭然。化作詞語的溢出雙唇便交織成章,深藏於心的眨眨眼當作事過境遷。

  他和松村是彼此的空氣,無色無味無法分離,可是ジェシー像陽光,那麼耀眼奪目。

  而人總是更憧憬陽光的。


*


  高地的訊息在他與松村正有一搭沒一搭地發信聊天的半途,突然插了進來。

  「聽說了嗎?」高地以這個問句起頭。

  「服裝果然太奢華了,如果剪裁能俐落一點……」另一邊的視窗裡,松村還在抱怨。

  「ジェシー和北斗那兩個傢伙,似乎正在交往。」


  他真真切切地感覺到手指一震,也感覺到自己隨即笑了出來。「什麼嘛,早就猜到了。」他在腦內斟酌了半晌,才慢慢地選字,「結果是ジェシー啊。和きょも的話還好說,きょもほく多可愛啊。」

  「……你是真的這麼想嗎?」

  高地回訊的間隔時間那麼長,簡直與他一般遲疑,最終揀出的文字卻又透著敏銳的氣味。他不曉得該怎麼回覆,最後選擇了緘默。


  隨後進入和松村的私聊窗口,松村等不著他的消息,可能閒著沒事做,他一揭開滿目的訊息就翻湧而上。從演出服裝的討論會,漸漸轉變成針對時尚的剖析,還孩子氣地拍了兩款最近購入的長褲,要他挑。

  他想對他說一聲「恭喜」,卻沒有辦法打斷松村的興致盎然。

  松村和他在一起的時候都特別多話,望著他的眼裡寫滿了安心與信任,時常懶懶地放鬆肢體,就彷彿在說:啊,我知道的,樹是安全的。

  是,我是安全的,我們是安全的。他吁了口長氣,熄滅手機的亮度,於心裡深處悄悄回應著松村。在這個地方,你不會受傷。

  你可以一直待在「我們的關係」裡。


*


  ジェシー劈手捅破了那窗紙,他忙著在松村的面前糊平。

  謠言傳開了,沒有人否認,但松村如過往一般地和他相處。偶爾會加快步伐趕上他的速度,偶爾會爬上副駕駛座給他開導航,有ジェシー在的時候依然會無聲無息地遠離。

  回過頭的話,總會在那兒,猜準了哪分哪秒似地,輕輕鬆鬆對闔上他的目光,朝他笑。


  他果然還是和ジェシー不一樣。ジェシー永遠都那麼乾淨誠實,而他會撒謊。

  ——きょもほく多可愛啊。可是如果きょも不要,給我不好嗎。

  他果然還是會這麼想。

  而光是想想而已,他就好像應該要對誰感到抱歉一樣。


*


  準備上場了。他整了整衣領,接過麥克風,正要提步上前的時候,發現自己的袖口被一股力道揪住。往後一瞧,是松村。而趁他微微愣住的當口,高地和京本擦著他的肩超越了他,觀眾的歡騰震耳欲聾。

  「稍微、不當第一個也無所謂吧?」松村這麼說,與外頭的喧鬧一比,話語顯得模糊不清了起來。

  他沒有出聲,卻於轉瞬之間明白了松村的意思。樹從以前就在逞強吧。他知道眼前的、消沒於後臺的昏黑裡、只有雙眸充盈著光采的松村,正想說。

  明明是個膽小鬼,卻為了顧大局而裝出果敢的樣子;明明很容易害羞,在舞臺上還一天到晚耍帥。


  松村把他扯向自己,然後手掌貼上他的前額,用力地按了一下。

  「你最近是不是,有點太勉強自己了。」


  他一直把松村當自己人,仔細地照看著。只比他晚三天出生、同星座、同血型的這個孩子。六個人第一次一起拍攝電視劇時,松村佇立在他們之外默默注視,是他把他拉進了裡頭。

  他一直顧著護著,一直沒有辦法丟下松村不管。

  大概,對松村而言,他也是相同的存在吧。


  松村向前走了,不知不覺間,他變成了最落後的那一個人。

  那麼,好像終於可以坦白了。

  不論是對高地、對松村,或者對他自己,他好像終於知道該怎麼做了。首先縮進被窩裡好好地大哭一場,然後從道出「恭喜」開始吧。他跨前一步,追隨著松村陷入光華的背影,於一片又一片的喧囂聲中,踏出幕後。

  踏出幕後,將自己放生。




180821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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