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裡是日凝。
灣家人。
東西很雜很亂,興許都是危樓。

[J禁/傑北] 何度も傷つき、何度も笑って

最近看了點キンプリ的東西,不免俗地想了想關於出道的事情,然後覺得、趁著現在這樣的情緒,乾脆拿來當主題,說一個故事吧。
(結果自己發刀給自己,那便是後話了XD)

標著傑北,但其實更想寫六個人的相處!OOC和私設一樣多,如果有任何Bug,都還請告知!
另外、雖然和內文沒什麼關聯,ジェシー&樹&北斗生日快樂ˊ///ˋ



  松村傾過身來吻你,而你從他的髮間看見了落日。


  他難得在私底下還戴著隱形眼鏡,可能因為一離開幕前,就被田中和你一人一手扯上了高地的車,比搶劫犯的手段還要乾淨俐落。當時從車上喇叭傾瀉而出的是你們自己的歌曲,你們的歌無論過去還是將來,都不可能發售了,於是你們是少數擁有數位音訊的人,或許也是唯一會讓汽車承載著這些旋律奔馳的人了。

  都最後了,狂歡一場吧。車裡有誰這麼鼓舞著,或許是森本一面將墨鏡掛上領口一面說的,卻沒有誰真的出聲高歌,哪怕這些歌對現在的你們而言,還熟悉得連前奏都顯多餘。

  勢必會一點一點地遺忘吧,也許歌詞,也許舞步。儘管你們曾經翻來覆去地、在舞臺上表演著這寥寥的幾首歌。

  到了那個時候,你們在彼此的記憶裡,還剩下些什麼?

  車子搖搖晃晃地行駛於濱海公路時,已經將近黃昏。高地半途放你們下車,像熟門熟路的司機那樣搖下了窗。我找個空位停車。高地瀟灑地擺了擺手,看到你從皮包抖出零錢、作勢要支付的時候,又忍俊不住地咧開嘴笑。混蛋。他說。別把我的雞肉串嗑光了。

  森本一溜煙就不見蹤影,不曉得是為了帶給大夥兒什麼驚喜,還是純粹想趁夕陽西下前,把握時機鑽進冰涼的海水;田中和京本奉派去買足六人份的啤酒和串燒,還沒走遠卻像小孩子一樣蹦跳了起來,相互勾著手,斜長的影子落在柏油路上,搖擺成謝幕前的舞;松村一直很安靜,雙手收在薄外套的口袋裡,眺望著夕日,側臉的輪廓被紅橙色的光芒雕琢得立體,彷彿一尊工法特別細膩的沙雕。

  你喊了他的名,於他睨來的目光底下,伸出拇指比了比後頭,他便偏過頭笑了。

  你們換上原先扔在後車箱的夾腳拖鞋,捲起褲管,沿著岸邊的草叢往沙灘走。平日的午後遊客不多,你們沒花多少功夫便尋覓到了一處視野不錯、又能容納六個人的空地。你迫不及待仰躺上還溫著的沙,享受起愈加衰竭的日光浴,松村則一手支在身後,如方才一般遠眺海平面上的絢麗。你們沉默得很,你瞅了幾眼他坐著的背影,然後蓋上了眼皮。

  松村吻上你的前一刻你是知道的。他的陰影覆上你的面龐,遮掩了穿透過黑暗的餘暉斑斕;你微微睜開眼,原想看看他的,卻只瞧見灼燒的落日。


  不拆不退,如果不能一起出道,寧可解散。

  你不記得最先是誰說出這一句話的,只記得那一天你們肩膀並著肩膀、胳膊擦著胳膊,站在社長的面前,讓這一句話擴散在了悶熱的室內。你右手邊的森本顫抖著拳頭,不知是憤怒還是憾恨還是悲傷造就,又或者都有;左手邊的松村看上去依然是平靜的樣子,可他避過了無數次你探問的視線,使你明白恐怕他才是最壓抑的那一個,怕眼神疊合了,自己就再也無法粉飾太平。

  松村面對你的時候一向藏不住情緒,從前總是高興或難為情的表情較多,但現下你一點兒也不意外他紅了眼眶。他伏在你的身上,卻用手臂撐出了距離注視你,雙瞳氤氳著什麼而晶晶亮亮,沒有鏡片阻擋,因此情感滿盈在烏黑的眼裡,比雲彩還要繁亂。

  ……我們這群人之中,我最擔心的就是你。你忍不住開口,想不起該如何包裝成信手拈來的玩笑。你相信嗎?舉起沾滿沙土的手,你還沒觸上他,就見他甩了甩頭,渾身都是死命架著的尖刺。

  你少來這套。他說,湊上前又想吻你,迎著海風的黑髮與黑上衣拂起你滿眼的皺褶。不說別的,我已經拿到私人企業的內定了。

  可我指的不是這方面呀——

  你試圖解釋,偏偏他不給你更多轉圜的時間。他的舌頭探進你的口腔時是衝動而莽撞的,或者既脆弱且堅強。你張眼瞧見夕暮閃爍在他的髮梢,渲染出點點輝光。他到了最後一天還堅持著不肯染髮,但往後他的頭髮一定也會與今日一樣,綻放出你從未見過的色彩吧。你邊想邊壓低他的後腦加深親吻,這回他沒抵抗,眼淚倒宛如浪花似地,翻滾著撲打在你的皮膚。

  你想大概是太巨大的一些什麼,逼得你們不得不為此低頭,哪怕你們之中不論誰都還挺直著腰桿子。你想大概就像日落與大海,沉入海平面的剎那最為精采,早一點或晚一點都不足夠,而你們始終缺少了必須的什麼──又或者能被稱為交集,誰與誰的生命,誰在哪兒駐足,誰又決定了要先走一步。

  而如果交會於那一條線上的你們,能是彼此最美好的模樣,那就好了。


  田中和京本拎著滿滿的食物過來了,森本不知道什麼時候和高地湊在一塊兒,正將一袋東西塞進外套與汗衫間的空隙,鼓著肚子接近這頭,你們都沒揭穿。啊——太遲了,太陽都下山了。森本一面走一面大聲嚷嚷,嗓門分外響亮,彷彿極力挽留西沉的夕陽那樣。是下海吧,太陽下海囉。你說著會冷場的雙關語,全員如你所料地一陣尷尬,於是你拍起手,止不住地大笑,差點踢倒已拔開封口的啤酒罐。

  京本第一個吃喝了起來,隨後你們都跟著他的節奏,發動了一場空前絕後的搶食戰爭。田中起初還打算將一切擺布得井然有序,有開場、結尾、餘興節目和感言發表,嘗試了幾次未果,最終也聳聳肩,動起手來像突入敵陣的迅猛刺客。

  串燒無論多少都填不飽幾個大男人的胃,紙袋裡一下子就空無一物。在那之後你們圍成不成形的圓,或將鋁罐抵著唇邊發呆,或讓罐身凝結的涼意陪伴著度過殘存的那一抹晚霞。

  天色暗了,風也冷了,遊人愈漸稀疏,海濤的聲響似乎因此而鮮活起來。挨在你身旁的松村拉緊身上的外套,吸了吸鼻子,數次要將額頭靠上你的後背的樣子,但終究沒有。

  你清楚松村早先的那幾個吻,比起眷戀,更貼近告別。又說不定過往的一切,全是你們倉促地大夢一場。

  森本終於將衣服裡的東西掏了出來,獻寶似地攤在你們眼前,是一盒又一盒的煙花。早就猜到了。松村的聲音溫軟帶笑,用彎身領取煙火的動作藉機切出了與你的隔閡,這一點你還是能察覺的。

  然後你隨著大夥兒的步調玩起了煙火,會爆炸的那種就四散開來,易熄滅的那種就聚在一起,你站在京本的背後替他遮風,旁邊是前來助陣的田中。你轉過頭看田中,他的瀏海不知怎麼已經濕透了,黏成幾塊地被狂風揚起,消瘦的身形幾近也隱沒於其中。但他笑得那麼快活,好像世間就沒有什麼難得倒他的。你望著望著也笑了起來,一回神才發覺京本指間細弱的火光,早在你們歡笑的同時隕落於風中,而你們都來不及插手保護。

  煙花不少,燃盡的時候卻太像一首還沒進副歌、就被戛然掐斷的曲子。你們陷入昏黑的死寂,偷偷瞥著彼此的臉,一時之間竟手足無措了起來。然後呢?高地有些困窘地環顧四周,誰都沒有餘力回應,海潮的雜聲刷過你的耳膜。


  森本啐了一聲,摔倒一樣地頹然坐上沙灘,從屁股後邊摸出菸盒和打火機,狠狠地抽上。反正也沒人管得著了。他說,將半根菸交換給田中,田中便也將之含進口中,眼神詢問地鑽向京本,對方卻搖了搖頭。

  你們是沒人管了,我老爸還嚴著呢。京本這麼說,抬出家長來的驕傲神色和十來歲時一模一樣,所有人看著又都輕鬆了。

  你也接過香菸,才剛放進唇齒間,立即不習慣地嗆咳出來。吐出的煙氣被風一掃,如網一般地籠罩住你的臉前,混亂之中有什麼人拚命拍著你的背,有什麼人低頭去找掉落的菸頭,你還聽見在一個離你稍遠的地方,有人正不客氣地笑。

  那個人的笑聲比你們的細軟一些,你馬上知道是松村。可你面前的那張網那麼厚實,你的雙眼閉得那麼密,卻是看不清他了。




180615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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