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裡是日凝。
灣家人。
東西很雜很亂,興許都是危樓。

[J禁/傑北] Perfect Timing

BGM是鈴木愛理的「Perfect Timing」,是一首會一見鍾情的歌。
故事背景則來自於去年演出少年たち時,同居的兩人發生的一段軼事(笑)。(然後填補了80%的妄想)
這篇會在5/5的灣家三次元翁理Dear J II時,做成無料發送喔!抱著想向世人傳播ほくじぇ之美妙的遠大夢想!←
雖然可能只是薄薄的一張紙,還是歡迎來逛逛拿拿♥



  ジェシー熟睡時眼珠子會在眼皮底下滴溜溜地轉,彷彿陷溺於一場甘甜的美夢;雙唇微啟,齒縫間溢出的囈語比喃喃要輕,像隨時都要湮滅於忽淺忽重的鼻息。

  要遲到了。他坐在自己的單人床床沿,曲起一隻腿、兩手環抱住膝蓋、又將臉枕於手臂彎折之處,只露出一對眼睛。另一隻落地的腳則在接觸地毯之前,蜷起了腳趾,硬生生地留出了防衛的空間。

  他正考慮著一些不遠的將來的事情,比如早餐、車程或經紀人。要遲到了,再不喚這傢伙起床梳洗,他們就要一起遲到了。然而他安靜得比獨自一人時更甚,比日落之後披上薄大衣、被晚風簇擁著,恣意漫步時更甚。他凝視他,一瞬也不瞬,比凝視著遙遠的星辰更甚。

  ジェシー的睫毛很細,全然蓋闔時卻比往常纖長,隔了一道床縫的距離都瞧得清晰。他總是以為比起美國人,ジェシー更像土生土長的日本人一些,唯有這種安安穩穩、乖乖順順沉睡著的時刻,他才倏然看清他半面的輪廓,深得很,像極了西洋電影裡,所有用以形容舊有的、美好的、純淨事物的詩句。

  他想起了雪,以及那一年為了雜誌的攝影,他們一塊兒徒步登上的灑滿薄雪的高山。那年他們併攏了雙人份的被鋪,肩挨著肩地躺下,關燈後卻徹夜聊些與融雪一般模糊不清、幾乎要被兩人相疊的體溫蒸發的瑣事。

  到了最後,ジェシー在他之前寂靜了下來,然後於闃黑中、高溫底,或者夢境深淵之處,ジェシー垂著眼睫,嘴唇微開,眼珠子於眼皮底下滴溜溜地轉,而他也曾這麼細細密密地看過他一回。

  那個時候的他比任何人還懂他,那個時候的他們可以比任何相異的物體還要貼近,那個時候他還擁有他。在他注視著他的這一秒,如果說這樣的想法未曾閃過腦海,那麼肯定是自欺欺人吧。


  擱在枕頭邊的手機開始震動,不曉得即將響起的會是第五次的鬧鈴,還是終於按捺不住地撥了電話的高地。來不及了,除非這傢伙從睜眼到出門只需要五分鐘。他探出手,朝床頭摸索著手機,指尖卻先碰到了他先行換下後、被隨意扔置於床面的浴衣。

  他可能只是一時衝動,就像營造出的冷淡形象忽然全部回溯至年少輕狂。他扯緊自己的浴衣時只咬了咬牙,將那襲不具殺傷力、卻容易讓人受驚嚇的布料甩過室內大半的空間,如鞭打一般、啪的一聲蓋上ジェシー的臉龐時,還在想著那些他的手心裡,握著的或流失的事物。

  然後預設的鬧鐘乍響,尖銳得刺穿房裡死寂的空氣。ジェシー還未醒,他倒先醒了過來。

  來不及了,要遲到了。他想。直起了身子,腳掌穩穩地貼上了地毯,使力一踏就將自己撐了起來。來不及了,他得快一點,再快一點。他向容納著ジェシー的床鋪前進,飛竄半空的鈴聲愈漸急促,催得他忍不住跟著焦急了起來。浴衣凌亂不堪地降落在棉被上,棉被又包裹著身穿浴衣的ジェシー,而ジェシー的所在之處稍稍蠕動了起來,飽含睡意的悶哼斷斷續續地飄散。

  ジェシー睡得熟時特別乖巧,彷彿變回了那個還不擅言辭的小孩,重回那一年極冷極高的山頂,兩人一起迎接的破曉。可是說真的他要的不只如此。他要的也不是ジェシー睜開雙眸後,張口就來的冷笑話、無所忌憚的笑聲、日益柔軟的唱腔。他要的不是過去,不是未來,而是現在。

  就是現在。


  鬧鈴的末端淹沒於鼓譟的心跳聲之中,意識過來的時候,他已經跨坐上了深埋著ジェシー的棉被堆。浴衣還覆在ジェシー的臉上,什麼都難以顯露,而他伸出手拉下的剎那,沒有察覺自己不經意止住了呼吸。

  ジェシー怕是起初已經瞇開了眼,遮蔽物被掀起後,又因日光而緊閉了起來,眉頭也一同鎖出了摺痕。他聽見他口齒不清地說著什麼,原先遮擋住嘴角的雙手,改而探索著扶上他的腰際與手臂,沒有酣睡時那麼像一場一塵不染的美夢,也沒有清醒後兩人之間有意無意的隔閡。

  ……北斗?ジェシー迷迷糊糊地再說了一遍,他才發覺原來他正喚著他的名。

  他微微一笑,接著斂下了笑容。噓。他低著聲音俯首,捧起對方的臉頰就吻了上去。

  皮膚上、被暖氣烘得溫熱的手指猛然抓緊,昭顯主人的錯愕,卻沒有下一步動作了。他不知道從今往後,ジェシー會從什麼角度琢磨起這一件事,不知道ジェシー願意接納多少、付出多少又索取多少,也不知道眼下對方像傻住似地定格,究竟會是一個不算壞的開始,或者一段太倉促的結束,他只知道自己差一點點就要來不及了。

  他只有現在了,再五分鐘就要集合、鬧鈴放肆過了五次、眼前的這個人正將醒未醒、不屬於過去、不屬於未來、不屬於其他任何人,只屬於他的「現在」。

  而他唯一能做的,只有用舌尖舔舐ジェシー的上唇,像一些淘洗一些打磨,彷彿當年爬著山路時一般氣喘吁吁、疲憊不已,但竭盡全力地,將得來不易的最好的時機,以最好的時光作收。




180418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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