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裡是日凝。
灣家人。
東西很雜很亂,興許都是危樓。

[OEUR/神巧] 大瘦子

……好的看來我是創這個CP tag的第一人了(痛哭)。(只好把逆CP也標上)(但仍然是第一人)
這世上有沒有同好有沒有糧啊!有的話能喊一聲嗎!!!(痛哭)

以充滿愛的心情寫,卻感覺很像在黑阿神,還請不適者繞道喔!
然後請以巧巧暗戀阿神為前提觀看這個小故事:)



  他一手撐上了桌面,俯下身像試著看清螢幕的攻防戰,體溫差一點點就要遺落在你的肩頭,你還來不及感覺,那裡!右邊還有敵人!槍林彈雨下他猛然大叫出聲,身子一歪撞上你操作滑鼠的手,連帶地你的畫面一陣天旋地轉,下一秒就被子彈奪去了光明。

  白痴喔。你扔掉滑鼠罵。他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居然往你的座椅擠,見你鬆手,就立刻想搶奪滑鼠的主控權。白痴,大胖子,走開啦。你又罵,下意識撥開他的手,不甘示弱又將他抵回了原位。

  他便於你的頭頂氣呼呼地嚷,你才大胖子,增肥三十公斤,卻在每一個字的夾縫黏滿鬆軟的鼻音。你的腰間違背意志地起了一波戰慄,浪潮一般地撲刷向上。他的聽力很好,但很少真的聽你說話,於是他不會察覺轉瞬的靜默間你憋了一口好多年的氣。


  然後你吐息,世界就回復了原狀。


  他的確不胖,吃再多都不長肉。你的腦子拐過一道彎,正想說些什麼,他就同時出聲。還有一隻大胖貓。他說。他一樣是賭氣的又是甜膩的,語尾和你的疊合在一起,像繞著旋兒的雙色棒棒糖。

  你沒有回頭,也沒有再回嘴,只聽見貓叫,還有他啪嗒啪嗒離你漸遠的足音。他走得很快,像正追著貓跑,你猜想棒棒糖吃起來會是辣的。

  遊戲還停留在灰白色的幽靈視角,你將手搭回了滑鼠,沒加入下一場戰局,猶豫了半晌卻也沒捨得關,才清醒過來原來你還在等他鍥而不捨,和你說,換我玩一場,或者以任何手段再搶一次座位。

  你知道他不會說了。他固執起來誰都攔不住,放棄時又能輕易撒手不管,你對他妥協了一萬次,正想妥協第一萬零一次,他就追貓去了。於是你為這個人又妥協了一次。


  你讓椅子轉了半圈,就撞見他光著腳丫子快步在你的地板上,小腿很白,連腿毛的顏色都是淺的,腳背伏著骨頭形成的山巒。你記起三分鐘前的你說了些什麼了。大瘦子。你說了第二次,這回呢喃得很輕,只有你自己聽得見。

  你注視他隨手抓過一枝黑色的奇異筆逗貓,也注視貓興致缺缺地一擺尾就鑽進了紙箱。你咧嘴笑了起來,嘴巴自動嘲諷了些什麼,他便斜斜瞪了你一眼,眼神有些怪罪有些困擾,然後乾脆一屁股坐了下來,盤起腿,愜意得彷彿把你家當他家。

  然後他拔開奇異筆的蓋子,彎下腰在紙箱外側畫畫,裡頭的貓只抖了抖耳朵。


  他背對著你,影子落在塗鴉上頭,彎腰之後T恤也透出了骨頭的皺摺。你在畫什麼。你嚥了口唾沫卻忍不住問,站起身時椅子發出了咯吱的聲響,和背景音樂一起被你拋在了身後。

  他或許笑了,不等你走近,就一個一個指著介紹,阿謙大魔王,鬼鬼大魔龍。他的嗓音正是你沒有辦法的那種,認真的時候尤其。這種時候他的聲線總是蓬鬆,掃過你的心尖,撢落一地的麻疼。

  這個呢?你挑了他的左手邊跟著坐下,點了點他筆下半成品的一對尖耳,這隻皮卡丘。

  你只需要一眼的時間理解,他卻好像特別驚喜地提高了聲音。你怎麼看出來的?對你而言理所當然的事,他反倒露出被誇讚時孩子一般的神情,這一次你連看都不用看。這是阿晋。

  你愣了下,又問,路呢?他聽著卻眨了眨眼,口吻是困惑與堅持的集合體,我要畫公主路,還沒畫,他一面說一面抬起了手,而你一向拿他沒轍。好,你拖長了這個音,聳了聳肩,路是公主。


  他下筆的速度很快,卻琢磨了很久,一時間空氣似乎都沉澱了下來,將你們慢慢掩埋。你就這麼盯著他作畫的左手看,一邊想著他連手背都是骨頭,一邊注意到他小指和無名指的指縫間沾上了貓毛,還沒想好能不能伸手替他捻下貓毛。

  紙箱裡頭的貓好像嫌熱,也可能嫌無聊,細細叫了一聲就從紙箱一躍而出,貓掌落地的瞬間你恰巧正在問,有我嗎。


  他停下筆的時候你就意識到了不好,瞥向你的時候你已經急急挪開了視線。你起身試圖將亂跑的貓撈回身邊,反被他撈回了身邊。有啊,他按著你的手,筆尖觸上你時是冰涼的,卻遠沒有你的指尖冰冷,我幫你畫可可豆。

  墨色的筆行走著隨心所欲的步伐,於你的手臂畫圈,一圈又一圈,沿著你的脈絡生根長芽。站著的你只能低頭瞧他,於是瞧見他沒有鏡片的鏡框,淺淺壓在了鼻梁,卻看不清細長的低垂的眼。

  還是別看吧。你這麼想。你始終明白他的缺點和優點一樣多,可老是忘了他的優點和缺點一樣多,包括他的聰明。他聰明的程度一如犯傻的程度,你怕看了就要憋不住那口氣了。


  欸,這個時候他忽然喚了聲,巧巧。

  你便想起他叫你全名時表示他要說的是正經話,用疊字時則代表他想向你撒嬌,而無論過去還是現在,你都不能肯定哪一種比較好。也許都好,只要他還願意喚你的名。巧巧,他又喚,仰起頭看你,眼裡有晶亮的弧,像蜜做的孩子王。我突然想到,奇異筆是不是很難洗。

  對喔,哇,白痴喔你。你猛地抽回手,又想去奪他手中的筆。對不起啦,他喊得倉促,似乎是有點愧疚的樣子,沒什麼掙扎便讓你得手。

  於是你一手扶住他的肩,另一手死命握著那枝筆,像緊捏著擺布他的弦。貓的尾巴蹭過了你的腳踝,你還聽見電腦喇叭閃過通訊軟體的音效,他在你的眼中慌亂地笑的樣子卻像全然靜止的黑白片,像螢幕裡你的生命終結的那個刹那。


  然後你仔仔細細端詳起他,嘗試從他的身上找到一處足夠你揮霍的空地。

  才發現他果然還是瘦,太瘦了。

  大瘦子。你又嫌了一次。他全身上下都是堅硬的骨頭,你留在哪裡都不對。




171020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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