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裡是日凝。
灣家人。
東西很雜很亂,興許都是危樓。

[全職/黃葉] 話癆的人都怕寂寞

還天夢親愛的點文!Tag便是標題「話癆的人都怕寂寞」這句,感謝天夢把這個可愛的Tag送給我u///u(可惜寫不出可愛的感覺嗚!)
寫著的時候覺得有點葉黃,有點歐歐西,又有點意識流,還請見諒←
另外預警個,裡頭有一點點小盧交女/男朋友的私設定。



01、

  殘陽欲落,噴吐著亡逝前的輝煌,火紅色從天涯的彼端滾燒著你的眼角。

  你明白轉眼之間整幢屋子都要被昏夜吞沒,進房之前卻忘了開燈,於是你的眼前坐著一個就要被吞沒的黃少天。他盤著腿霸佔你的床墊,腳踝甚至毫不客氣地壓扁了曾經蓬鬆的棉被。他的一半被夕日燙勻了泛金的紅,彷彿你一指擦過都要起火,另一半深陷幽深的闇影。

  他的靜默一如易碎的細泡,他如你預期地開啟了話匣子,卻說得比你的想像更瑣碎一些。

  逢魔之時。

  你將一個尋常的黃少天牽回家,卻不曉得自己如何招惹出了這個不尋常的黃少天。


02、

  黃少天那過於繁瑣的說話聲伴著你離開寢室,追著你步向公用櫥櫃,又在你翻找止癢藥膏的時候緊咬住每一個撞擊的間隙。瓶罐相碰著磕磕絆絆,他嘮叨著零零碎碎,像極了趕鴨子上陣的交響樂隊,東一齣西一齣,而你是唯一的聽眾,只能憂慮著事到如今還能不能反悔退票。

  他向你埋怨你和魏琛的房裡空氣不流通,滿室菸味都能熏死人,於是當你握著藥膏返回房間,一點兒都不意外裡頭的窗子敞出了它的極限,牆角那座陳果刻意買大的電風扇嗡嗡嗡地忙碌著,掀飛你未曾夾緊的筆記紙。

  你很想和他說,老闆娘肯定高興,她的強力電風扇終於發揮了作用。可惜哪怕他說得口乾舌燥了都不願歇息,也不給你絲毫插嘴的餘地。

  他又坐回了原處,這回你的棉被甚至難逃他大腿的勢力範圍。你有些看不過去,可你在他的文字泡群舞中依然決定棄甲拋戈。到頭來你希望他能懂你無以言喻的難處,於是用無奈的眼神瞅他,就瞅見他還是一半奉獻給光,一半被影寄宿,這個互不相容的模樣。

  唯獨風起,他在風中饜足地瞇細了晶亮的瞳。


03、

  朝黃少天走去的半途你路經書桌,那上頭擱著兩個交疊的冰淇淋空盒。冰淇淋是義式的那種,不便宜,你們挑了兩種至今你依舊記不得全名的口味,在來上林苑的路上互換著吃,而今盒裡僅殘留融化的甜味與些微的水氣。紙盒特別輕,顫巍巍地迎著從兩端呼嘯而過的狂風,像下一秒就要翻覆。

  他檢討著上一賽季的疏失時你爬上了有他在的床鋪,他擬定著下一賽季的目標時你伸手捲高他的袖口。

  你早就發覺了此刻的黃少天十分不對勁,因為他比平時還要多話。只是你猜測當你這麼一說,絕對會有人揚起不置可否的眉毛,懷疑道:這不就是劍聖大大最普通的樣子?你揣想著不自覺勾起了嘴角,那麼到時你便將真心實意地回覆對方:少來了,你幾時看過黃少天在我的騷擾下無動於衷。

  可眼下的黃少天確實無動於衷,他不住地叨叨著那些無所謂的小事,不管你如何將乳白而冰涼的藥膏點上他的傷口。


04、

  暑氣正烈時你們還在戶外溜達,他被蚊蟲叮出了好多個包,必定癢得難受,而你此時才在漸淡的夕暮底下細看他的狼藉。

  這一看,你忽地感到有些不甘,儘管你脫口而出的仍是嘲諷。

  又小又紅的腫包相當張狂,幾乎侵略了他全身的皮膚,甚至延伸進被布料遮掩的地方。你差點兒就要向蚊蟲示威:碰他之前,問過哥的意見沒?可你驀然發現他連你的諷刺都應得心不在焉,於是胸口更像堵塞了千百枚煙玉,各個紫煙洶湧。

  你嘆了口氣,搖搖頭驅散心中的煩悶,繼續替他上藥。你一面含糊應付著他大有萬夫莫敵之勢的垃圾話,一面將藥膏塗上他的手背,接著逐步向上,抹過關節分明的手腕、抹過隱隱有著肌肉線條的上臂,以及你不得不撩起那薄薄的髮尾,才終於得以坦露的後頸。

  黃少天的髮梢還蹭著汗,接連沾滿了你的指腹。你不太介意,卻怕化開了指尖的藥膏,因此又把他的汗水還給他的衣角。

  在你將他的上衣拉高及胸,準備檢查腰際的戰況時,他的語氣陡然一變,彷彿這個盛夏乍然拔高的蟬鳴,也彷彿撲通一聲落入大麥茶的冰塊。你聽著只靜靜地眨了眨眼,想他總算甘願割捨那些兜兜轉轉的前言,就要邁入正題。


05、

  他說,盧瀚文長得太快了,他不習慣。

  他說盧瀚文的身子抽高了,肩膀厚實了,連眼神都沉靜了;他說盧瀚文開始學會在賽場上處變不驚,在賽場下出謀劃策,然後在休息時間偷偷摸摸地躲到無人的角落,像急著給誰打一通電話或傳一封訊息。

  黃少天說出口的很多,不說的更多。你們身邊的風如初時強勁,餘暉卻漸漸隱匿了蹤跡,屋子愈暗了,而你在兩人被夜色全然網羅之前,以為自己聽見他講的是:盧瀚文長大了,葉修,老實說,我有點兒寂寞。

  話癆的人都怕寂寞。

  你記不清這句話是從哪兒流傳開來的,或許是藍雨戰隊,或許是黃金一代的QQ群,又或許是藍溪閣的公會玩家,你唯一確定的只有:至少出自於與黃少天有關的地方。此際它以劍客流星式的速度自你的思維一閃而過,只留你沉吟著想,話癆的人都怕寂寞,不錯,可怎麼沒有人告訴過你,一個話癆寂寞的時候,會比平常更話癆?


06、

  盧瀚文長大算什麼,你長大的時候我才震撼。你淡淡地想,卻沒真的問出聲。你還記不記得我們擦槍走火的那一天?

  他可能沒有意識到你的手還揪著他的下擺,直到你湊近然後張口毫不留情地狠狠咬了一口。

  他吃疼地低喊一聲,你感覺到後腦杓的頭髮被他緊緊攫住。他想將你扯開,又怕太用力而傷著了你,而你堅持在他的胸膛、肚腹和腰肉,再多啃出幾個深深的牙印,直至你的領土比蚊蟲富饒。

  然後你抬起頭,察覺他正不明所以、又有些受驚嚇似地瞠大雙眼。他終於看著你了。你滿意地舔了舔嘴唇,撐起身子跨坐在他的腿上,捧起他的臉,和他交換了一個難以呼吸的吻。

  黃少天很容易被你撩撥,也很擅長在你的撩撥之中迅速冷靜。於是他一愣過後就飛快奪去了主控權,撬開你的牙關,報復般地輕咬著口腔裡的嫩肉。他的頸側有藥膏的氣味,不難聞,你嗅著嗅著有些頭暈目眩,心底那宛如被紫煙悶堵的口子卻在恍然間一片清朗。

  他終於看著你了,終於注意到你了。你清楚他就要和你說話了,就要說著關於你的事情。

  對此,你似乎比自己以為的還要心滿意足。

  他笑起時就露出了尖牙,眼裡是無意掩飾的飽滿情慾,像火紅色的輝煌最終溜進了他的瞳仁。他直直凝視著你,低聲對你說:老葉老葉,藥就別擦了,先把門給鎖了唄?


07、

  你跟著笑了起來。

  空蕩蕩的冰淇淋紙盒終究太輕,抵禦不住強風的吹襲而傾倒在桌面,擦撞出微弱的聲響,然而你們都忙著在黑乎乎的暗夜裡尋找對方身體的弱點,誰也來不及側耳細聽。


  逢魔之時。

  不尋常的不只黃少天一個人而已。

  話癆的人都怕寂寞,可誰說寂寞的人一定話癆呢。




170814
(簡單來說,就是個黃少因為小盧的事情而感到寂寞,葉修又因為黃少不理自己反而一直想著小盧而寂寞,到頭來兩個人都很寂寞的故事233)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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